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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2008

科索沃:春天并未到来

在“西方”的鼎立支持下,科索沃今天宣布独立。而在另一个阵营,塞尔维亚和俄罗斯则表示强烈反对。从这样一个阴云密布的清晨似乎很难预见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然而如果把眼光放得更远,穿过历史与未来的重重迷雾,巴尔干半岛真正的威胁并不是东西方大国的争斗,而根源于自身的民族矛盾。

巴尔干半岛的民族历史就像诞生于此的哈扎尔辞典一般错综复杂,信仰伊斯兰教的阿尔巴尼亚人与信仰基督教的南斯拉夫人(又分成塞尔维亚人,克罗地亚人,斯洛文尼亚人,马其顿人,黑山人等等)一千多年来一直共同生活在那片土地上,然而时间并未见证民族的融合。随着社会主义阵营的衰落,铁托同志极力维持的大南斯拉夫终于土崩瓦解,而且是一分再分。每一次分裂都是源自于民族矛盾,而每一次分裂却又都无助于解决民族矛盾。在塞尔维亚治下,阿尔巴尼亚人宣称自己是被迫害的少数族裔,而在科索沃独立之后,塞尔维亚人又成了被压制的少数派。在自由的名义之下,多数人的暴政周而复始。那么下一步怎么办?还要继续分裂下去吗?

只要民族间的隔阂依旧不能被宽容所融解,只要民族主义仍然充斥着狂热的头脑,那里就依然是被春天遗忘的国度,只有安哲罗普洛斯镜头中被阴霾笼罩的天空依旧。

2/15/2008

以枪制枪?

在最近的这一个星期里,美国一共发生了5起校园枪击事件,这个记录会不会像油价一样进一步被刷新还未可知,但确实已经在继去年4月的弗吉尼亚理工学院事件之后又一次引起了广泛关注。以思维的惯性,禁枪的声浪一定又该席卷美国了,而最终结果又一定是不了了之。于是咱中国人终于又有机会一边看热闹一边说风凉话:“活该,谁让你们不禁枪!”

可惜这一回咱们又落伍了,美国民众提出的最新口号是“以枪制枪”——见《今日美国》的2月15日的报道:12 states debate guns on campus。其中一个23岁的美国大学生Michael Flitcraft的话最有代表性:"The only way to stop a person with a gun is another person with a gun."所以现在美国已有12个州在讨论是否允许学生带枪上学。



想象一下大教室里坐着百十来号学生,每个学生腰里别着把左轮,这故事乍听起来有点儿吓人,我要是教授估计就不敢讲课了,可再仔细琢磨一下似乎又不无道理。再来解释解释。

持枪与否实质上是与Chicken博弈差不多的。如果用G代表持枪者,N代表无枪者,则理论上这场围绕枪的博弈的支付矩阵如下:

G N
G -1 5
N -5 1

无枪者与无枪者相安无事,持枪者与持枪者互相对峙,而持枪者对无枪者享有巨大优势。所以在枪支可以流通的情况下,尽管无枪是最优解,但是只有双方持枪才是唯一稳定平衡,故而人手一枪就成了必然结果。

有人会说,难言之隐,一禁了之,像中国这样不就完事了嘛,哪有那么复杂。“禁”说起来当然容易,可是它是一个动词,就要有动作的执行者,禁枪的执行者是谁呢?政府?没错,在中国我们是靠政府来执行枪支管制的,更确切地说是靠暴力机关:警察、军队……总之只有拿枪的人才能缴别人的枪,这是再明白不过的道理。可是谁来约束这些手里还有枪的人呢?在中国这似乎并不是一个问题,因为我们的政府是永远“伟大光荣正确”的,就算用枪托把我们的牙打掉了我们也会心甘情愿地咽下去,。相比之下,美国那帮野蛮的牛仔就远没有我们这样文明驯良了,他们才不愿意轻信政府呢,瞧瞧Bush总统那不到30%的支持率就知道了。在他们眼里,除了自己,谁都靠不住,非得自己腰里别着枪心里才踏实。

那么,以枪制枪与禁枪比起来究竟哪一个管用呢?不好说。

以枪制枪的威慑作用是建立在人人都怕死的理智前提下的,可是校园枪击事件基本上都属于自杀性攻击,难道指望学生们在上课的时候都把手放在扳机上,时刻提防着有人突然开门冲进来扫射?那我看这课算是彻底没法上了。而且靠击毙枪手减少的伤亡数量能否抵消因长时间接触扳机造成的走火事件数量还不一定。

禁枪的表面效果肯定是要好得多了,中国的犯罪分子多半搞不到枪,枪击事件自然要少得多,但是这能保证咱们的社会安全状况更好吗?且不说菜刀铁锤之类替代品随处可得,单是当手无寸铁的平头百姓被挥舞棍棒的城管追着满街跑的时候,恐怕很多人都梦想过自己的手里有一支枪。

拿美国与中国比较似乎还不是很有说服力,毕竟两者的社会经济文化背景相差太多。好吧,咱们选个两全其美的例子:伊拉克。

从前,老萨一个人掌握枪杆子,效果相当于禁枪,自杀性袭击倒是很少,可是国内外都不买账,因为他一个人玩枪给别人造成的威胁也不小。后来老萨没了,大家各自拥兵自重,恐怖袭击事件风起云涌,互相威慑制衡的作用一点儿没体现出来。敢情禁枪也不是,以枪制枪也行不通。何故?问题在人而不在枪。

爱好和平的人不是没有,而且我相信有很多,如果做一个电话调查,我估计包括Bush和拉登在内的每个受访者都会宣称自己爱好和平,不过俗话说“秀才遇见兵,有理讲不清”,只要还有一个兵,其他的秀才就得跟着当兵才能不吃亏。所以终究还是没有人愿意带头销毁自己手里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而只有地雷这种大国已经不屑于使用的落后装备才能够达成协议停产。

“军备竞赛”的进化趋势是自然选择的必然结果,这是无可扭转的客观规律。从甲虫的外壳到老虎的牙齿,一概如此,人类自然也不能例外。从冷兵器到热兵器,再到核武器,将来肯定还会有更伟大的发明取而代之,但愿那一天晚一点儿到来。

有朝一日核弹的成本降低到气枪一个水平,就该人手一核弹互相威慑了。要么死于独裁,要么死于内讧,没办法,人性如此,不是枪的错。 弗吉尼亚枪击案一位受害者的哥哥抱怨:"It's kind of a crazy notion to think about. It takes us back to the Wild, Wild West."没错,其实我们一直生活就在蛮荒之地,但是不管怎样,我们都得想办法活下去。

1/29/2008

Does Max Planck Hobble Universities?

Thanks to Harrison's reminder, I picked up the news on Science horribly titled as Max Planck Accused of Hobbling Universities. Is Max Planck going to be sentenced?

It is an interesting piece of news, but far from good enough in argument, in
my opinion. The author made a mistake at the very first step as she/he quoted the international university rankings to prove the problem of Germany's education. It is nonsense for European universities, as it is an invention of US style. However, I don't intend to deny the trouble the Germany's universities face and has been argued for a long time. In fact, The "problem" that is talking about is a consequence of globalization rather than a problem of Germany, or any other country. And it is never an independent trouble of the education and research system.

The institution of Germany, or more generally, Europe, is largely different with that of US in many an aspect, among which the distinction in welfare system, including education, may be most significant. For example, in the recent documentary film 'Sicko', Moore compared the health insurance system of US and France. Generally speaking, along the dimension of equality and freedom, US often shows propensity to
individualist, while the European continent prefers egalitarian to some extent. I believe the institutions evolved via different paths historically, and fit well in their own niches for some time, until the parts of the world merge together.

By the same token, the education systems start with different points. For US, it is biased to meritocracy, that is, the universities open for the rich and the clever. While for Europe, the colleges serve the public, and everybody, either rich or poor, clever or stupid, as long as she is willing to, has the opportunity for higher education. The result is that the former wins in efficiency, of course. And once the borders are open, the clever flow to US, since they can benefit more than average there. Will the transformation of Max Planck reverse the trends? I believe not.

The situation is like two Nash equilibrium strategies, each of which is stable itself. But if placed in the same playground, one invades another. However, it is too early to conclude that one is better than another. Suppose in the prisoner's dilemma the defector dominate the cooperator but leads to a worst outcome. That is it.

To sum up, I'd like to quote the former core, that this article is "too simple, sometimes naive".

PS: If we further include China's education in this debate, where should we place it? I'd prefer to identify it as much more extreme than US in utilitarian. The poor have no way to receive good education, and the universities are in a hurry to copy certifications rather than to culture youth and do science. As a result, we are obviously among the most efficient, but as to quality, I'm not sure. Will more fundings boost China's universities? I have to be pessimistic.

Anyway, it is somewhat ironic for me now to consider two offers from Max Planck and Stanford as once a very "bad" bachelor student in Tsinghua.

1/03/2008

2008:选举与旁观

刚刚开始的2008年,也许在中国媒体上出现最多的词语将是“奥运”,但如果放眼世界,新年的主题无疑应是“选举”。当然,别人选举,我们是看客。

当今的世界唯一超级大国美帝的总统初选今天即将在Iowa州打响;再过些日子海峡对岸那个“省”也要选他们的非法领导人了;还有我们的友好邻邦巴基斯坦计划中也要选出一个能够对炸弹免疫的穆萨拉夫的继任者(如果不打内战的话)……

虽说“闲事莫管,吃饭三碗”,可毕竟这些国家的政局动向对于中国的影响都是不可忽视的,所以也不能完全算是闲事。根据经验,届时定然会有不少“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的国人紧盯新闻快报的,而其中绝大部分又不得不被官方媒体所引导,不自觉地倒向中央制定的某一派,尽管选举的实际情况往往与官方评论员的大嘴差之千里。

更多的人还会在抱着胳膊看热闹的同时冷嘲热讽几句,比如今天中午在食堂的饭桌上就听见有人说亚洲人不适合民主选举制度。当然,这也算是当下在民间很流行的一种观点,毕竟也有充足的论据:台湾的“伪总统”选战劳民伤财且丑态百出,严重破坏和谐。所以既然我们要建设和谐社会,就应该引以为戒,不要再梦想民选——亚洲人做惯了奴才,学不来民主,还不如安心当奴才。

听说《阿Q正传》要从中学课本上删掉了,以后就不用再担心后来人会再骂我们阿Q了,很好,很和谐。

12/07/2007

电视的功能

听说全世界收视率最高的电视新闻节目《新闻联播》更换播音员了,好像还颇有些热心观众关心此事。那么这些备受关注的播音员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由于一直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了解国家大事,我居然一时想不起来央视原来有过哪几个播音员了,只好google一下:罗京,……,赵忠祥,杜宪,薛飞。最后两个名字让我眼前一闪。

我接下来想起了什么?希望看到敏感话题的同志请回去闭门思过,咱要全力支持和谐社会。

我想起的是Edward Murrow。

莫罗先生和罗京先生是同行,二战的时候在CBS的电台工作,后来变成了CBS的See It Now电视新闻播音员。时事造英雄,恰逢上世纪50年代的时候美国威斯康星州选出了一个名叫麦卡锡的共和党参议员(从此政治辞典上就多出了一个新词汇:麦卡锡主义),其实此人就是社会主义国家的一个镜像,也想在美国搞大清洗,说谁是共党谁就要倒霉(现在布什把共党换成了恐怖分子),于是美国一时间人心惶惶,人人自危。这时候,镜头前的莫罗先生拍案而起,横眉冷对麦卡锡的威胁,最终引发了麦卡锡的倒台。纽约时报的评论员Jack Gould事后写道:"last week may be remembered as the week that broadcasting recaptured its soul."(这段故事可以在影片《Good Night and Good Luck》中看到)

莫罗的直率并不仅仅如此。在1958年的美国广播电视主管联合会上,他言辞激烈地批评广播产业为"fat, comfortable, and complacent" ,对电视媒体的评价是 "being used to detract, delude, amuse and insulate us",并因此被迫离开了CBS。然而更为不幸的是,他准确地预言了大众传媒的走向,这一预言用在当下的中国尤为贴切。

反正都是一样的空洞,换来换去,还不如学某些电视台玩裸播显得更坦率些。

如果一定要看电视新闻的话,我推荐半岛电视台,架个锅可以收得到。

11/15/2007

电邮之死

Gmail最近附加了一些新的聊天功能,不过对我个人来说意义不大,倒是想起了前些天在Slate上看到的这篇小文章。

The death of e-mail. - By Chad Lorenz - Slate Magazine

究竟还有多少人更常写email,又有多少人更喜欢网上聊天呢?Chad说现在的孩子们都抛弃过时的email了,但是对25岁以上的人网络用户来说,离开email的日子是难以想象的。

遥想其实并不算久远的当年,第一次在网上注册了免费邮箱,小心翼翼码好字,轻轻一点鼠标,信件瞬间送达收信人信箱,再不用跑到邮局买邮票,更不必天天祈祷绿衣天使不要一时疏忽投错了地址。那感觉确是畅快。

如今,年轻人又以同样的理由抛弃了email。他们说:email太慢了。的确,多数人最多不过一天收一次信而已,有谁会不停地检查自己的邮箱呢?所以年轻人选择更快捷的方式:聊天。大家都挂在线上,随时保持联络,虽远隔千里也宛若比邻而坐,空间与时间的距离顿时都被压缩得可以忽略不计了。

不过,仅仅是速度的问题吗?

想想我们过去是怎么写信的:正襟危坐,小心落墨,时切葭思起笔,恭顺顿首煞尾。落笔之前总要思量一下词句,成文之后不免还要诵读一遍。故而即便是平日私信家书,也不乏流传千古之佳作。

进入电邮时代,形式主义大都被简化掉了,最多一个“你好”或“Hi”开头,行文也不必小心翼翼,写错了只需backspace即可。不过整体上读起来还多少要有一篇短文的意思,起码要思路连贯通顺。

到了短信聊天时代,最后的形式阵地也沦陷了。一切文法甚至标点都成了累赘,连错别字似乎也无所谓,而且听说这种“火星语”还在90后的孩子中间流行起来了。

马桥人说科学是城里人为懒惰找的借口,多少有些道理。一方面我们的生活节奏越来越快,另一方面我们也变得越来越懒,或者说是实用主义。这是文化的演化,按照红心皇后的规则,我们要么快点跑跟上脚步,要变成老古董。

昨天,某位大师兄突然要给老外写email,不知如何起笔,于是从我这里借一模板。一会儿工夫又跑过来问我:“用得着写那么长吗?”答曰:“客套总是有点儿用的。”潜台词:与老古董打交道,还是要用老古董的办法。

11/14/2007

心头的墙

从柏林墙的倒掉算起,整整18个年头已经过去了,但是德国人心头的柏林墙是不是也已经倒掉了呢?《明镜》最近的一次调查研究结果给出的答案是“不”,至少还没有完全被拆掉。就像照片上这堵墙上所写的:“还有很多墙需要拆除”。


调查邀请了分别来自前东德和西德地区的500名16-24岁青少年以及相同数量的中年人回答一些关于东西德的问题,从统计结果中能够清晰地看到不同群体之间的差异。比如下面这个问题:如果(柏林)墙今天重新树立起来的话,你更想生活在哪一边?
选择东德的东德人分别占35%(青少年)和37%(中年),而做出相同选择的西德人只有9%(青少年)和2%(中年)。而差别最为显著的一点在于如何看待民主德国的社会制度。92%的东德中年人在怀念社会主义的安全福利体系,这个比例在青少年中也达到47%,而持相同观点的西德人只有48%(中年)和26%(青少年)。

部分差异可以由身份认同解释。82%东德中年人认为自己与西德人不同。不过随着社会的融合,青少年的身份认同已经趋于一致。但是年轻一代仍然通过父辈口中的故事各自重绘着那段他们未曾经历的过去的时光。对此,《明镜》的评述是:“透过玫瑰色的眼镜,他们看到的是一个人人有工作、家家享受从摇篮到坟墓的社会福利的东德。当然,这一代人并没有经历过社会主义控制下的生活的另一面——比如排长队买食品或者秘密警察的骚扰。”

一个人在遭遇现实的不如意时,总是会怀念“美好的过去”,于是一个美好的过去也便应这样的心理需要逐渐被人为塑造出来。东德的孩子们说:“很遗憾前东德那些值得骄傲的东西没有留下来。”

看完报道,不禁想起近年的两部德国获奖电影《再见,列宁》和《别人的生活》。二者分别从两个不同的视角回顾着被柏林墙阻隔的岁月,正像一枚硬币的两面,很难讲究竟那一面更能体现硬币的价值,但有一点明确无误——两面相同的硬币是伪造的。

前些日子在联系去Kiel的工作,顺手在Google Earth上一搜,惊叹道:“好家伙,差一点儿就掉到墙那边去了!”看来不知不觉间我心头也复制了这么一堵墙。

PS:对“中国人”来说,墙不如沟形象,要把政治上的沟填平了不难,要把人心里的沟填平了可不容易,我们的“统战”工作基本上一直在打脱靶。

11/12/2007

三人成虎

“夫市之无虎明矣,然而三人言而成虎。”魏大夫庞恭大概不会想到,当年他打的这个夸张的比喻,两千多年以后居然要变成活生生的现实了。

一张野生华南虎存疑照片的公布,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有人质疑,毫不奇怪,毕竟这个亚种在我们的视线中消失已经长达24年,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灭绝的可能性也在日渐增大。被认为已经灭绝的物种又被重新发现的事情并非没有先例,但是这种情况发生在虎这种大型食肉动物身上,的确是很难想象。理论上讲,一只华南虎的生存需要至少100平方公里的捕食领地(注意,是捕食领地而不是活动范围,也就是说在这100平方公里的领地上必须都有可捕食的动物活动),而且由于虎属于领地性动物,成年虎的领地几乎不重叠,这就意味着,镇坪县境内280平方公里的化龙山保护区至多只能容纳2~3只成年华南虎,而这样小的孤立种群规模几乎是不可能维持的。诚然,保护区以外的山林也可能作为潜在的栖息地,但是从Google Earth上不难发现,这些林地已经被公路切割而破碎化,对于动物来说这些公路就是难以跨越的鸿沟。当然仅仅纸上谈兵是有违科学精神的,毕竟在得到充足的证据证实或证伪之前,nothing is impossible,赌脑袋还是有些风险的。

事件发展的可笑之处在于陕西林业厅方面在受到广泛质疑之后总是在拿出更多的不能提供任何新信息的照片来证明照片自身的真实性,如果说三人成虎听起来有一点儿荒谬的话,三张同样的照片成虎就近乎于愚蠢了。而最新的发展就更有一点儿无厘头的倾向了,“现场模拟拍摄是最经得起检验的证据”,不知道这是哪一位高人提出的理论。无论真伪,如果当事人当时能拍出照片来,事后当然也能拍出同样的照片来,这个实验最多只能检验出照片是不是出自周正龙本人之手。而目前所谓的调查组成员似乎也全部是陕西方面的“嫌疑人员”,这无异于被告自己给自己充当证人,只能是将事情越描越黑。

其实从技术上讲,解决争议的步骤并不复杂,先把照片扔一边,组成一个多方联合的调查团队在实地做调查,如果能采集到可疑样本的话,送交第三方化验即可。不过现实中的问题,大概更多的不是科学问题,不然某专家也不会在不知深浅地跳出来之后就迅速鸣金收兵了。虎在纸面上的存在意义,对一部分人来说事关重大,远非学术二字所能涵盖。为避免大家脸上难看,为今之计最好是“拖”为上策,毕竟在偌大一片林子里找一只老虎不像在屋子里找大象那么容易,就算最后两手空空不了了之,也只能说是“没找到”而不能证明“不存在”。小布什在伊拉克找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不是也颇找了几年吗?有耐心的就慢慢等吧。

10/21/2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