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7/2007

达尔文的上帝

昨天回清华办事情,路上迎面遇到一个面有难色的年轻学生,我这人向来是指路仙人,虽然偶尔被低级骗子骚扰,依旧乐此不疲,所以这一次也习惯性地停了下来。 小伙子一张口:“你好,能问一个问题吗?”其实单凭经验,从虔诚的表情和犹豫的语气就可以已经准确预测他的问题了。“你读过圣经吗?”又一个十环。我确实 想回答“读过”,不过不是想听他布道,而是想了解了解他信教的原因和经历,或许还可以给他解释一下宗教心理的进化,不过……今天实在没时间,也许下回吧。

我 基本上算是个无神论者,更确切一点儿说是接近于一个达尔文主义者,而不是又红又专的马克思主义者。但是我并不排斥宗教,向来能够与一切宗教信徒和平相处, 只要人不犯我,我就不犯人。我家里有人信佛,所以我很小就烧过香、叩过头、读过经书;从我家的阳台上能清楚地望见街对面清真寺顶的弯月,穆斯林抬棺材的壮 观场面大概永生难忘;这两年我家的后山上又集资建起了一座甚是宏伟的道观,论规模比那些名山古刹也毫不逊色;近几年基督教在大陆也开始出现复兴迹象,已经 记不清这到底是第几回在校园里遇到虔诚的布道者了;至于供奉黄大仙的算命瞎子更是遍地都是;而读书十余年又被反复灌输以马克思主义无神论。这样一个五色杂 陈的信仰大熔炉里炼就出宗教包容主义者自然应该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不过包容归包容,糊涂还是不糊涂的。虽然这两年进化论与神创论之争在美 国甚嚣尘上,其实根本是关公战秦琼,一派是理性科学,一派是情感道德,自说自话,必然分不出个胜负来。这一次之所以闹起来,是少数神创派又翻出钟表匠理论 妄图在科学的地盘上占领一块殖民地,这可就是大大地班门弄斧了。其实从科学的角度来看,钟表匠理论实在经不起推敲:你在沙漠里捡到一块怀表,起初怀疑它是 万能的钟表匠的伟大发明倒也不奇怪,可是后来又捡到一架座钟,又捡到一只沙漏……最后又挖出一个日晷来。这下总该明白,怀表是如何进化来的了。所以真正的 达尔文主义者其实才懒得理那些冒冒失失闯进科学世界的神创论者,他们所真正感兴趣的是人类的宗教信仰是如何进化而来的。

Evolution and Religion - Darwin’s God - Robin Marantz Henig - New York Times

上个星期在纽约时报的网站上发现了这篇文章,很有意思,可惜太长,有十几页,当时读了八九页的样子,剩下的准备留给这个周末打发时间用,结果小心眼的NY Times居然给设定成付费阅读了,气煞人也。

看 不成,只好在凭记忆复述了。达尔文主义者的主要观点大体分为两派:一派认为宗教有利于生存,所以有选择压力;另一派认为宗教是进化的副产物 (byproduct)。什么是进化的副产物呢?举个不太雅的例子,女人的胸部。人毕竟是哺乳动物,女性乳房的本职工作当然是喂养孩子,乳房大就意味着能 喂饱孩子,所以自然选择才会造就出男人对女人胸部的特殊情感。不过对于当今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类社会来说,女人乳房的原始功能已经基本失去意义,养一个孩 子还得喂牛奶,更不用说那些生不出孩子来把政府急得直蹦的欧洲国家了。可是男人还是继续从父亲那里继承了迷恋女人胸部的基因,因此尽管不用养孩子,胸前有 分量的女人依然在大大小小的广告牌风光无限,戏称为“胸部推动经济”,这就是一个进化的副产物。

人脑的构造适合于宗教,这一点可能是进化 的副产物。但是宗教的确在心理上有其重要意义,比如团结氏族以外的群体,但其中也许是最重要的一点在于解释神秘现象,特别是生与死。人的头脑偏爱因果逻 辑,大概是由于因果推断有利于生存而选择出来的结果,但这个世界的万千现象并非都是能够用简单的因果逻辑解释的,比如打雷,古人当然不能科学地解释,但是 人类又都希望得到一个解释,于是,万能的神灵就应运而生了。虽然随着科学的发展,似乎所有的自然现象有朝一日都将被科学所解释,但是有些解释是我们所不愿 接受的,比如生死。很多人不愿相信自己是从猴子进化而来的,这还只是一个小障碍,更大的困难在于接受死亡,灵魂的死亡。

三年前祖母去世的 时候,我并不很悲痛,因为她信佛,她相信自己可以往生极乐世界。但是前年冬天突然接到祖父病重的消息连夜搭上返乡的火车的时候,我第一次感到一片近乎绝望 的迷茫,恰如窗外夜色笼罩下的平原。对于一个无神论者来说,死亡就意味着思想的终结吗?对于一个意识的主体来说,要尝试想象自身幻灭的情景,这本身就是一 个逻辑上的悖论。我并不惧怕死亡,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想象意识空洞时不由自主的战栗。我也曾经想到过,说不定在自己老了以后,也选一门宗教皈依掉,就像牛顿 一样,免得死的时候太过悲观,虽然从内心来讲,我永远只是达尔文他老人家的信徒。

不得不承认,客观上讲,很多宗教的确在一定尺度和一定程度上促进了人类社会的稳定与和平。从前对科学取代宗教的预言如今看来并不准确,因为对个人来说,幸福比真理更重要,而科学的进步与物质水平的提高都不能许诺更多的“幸福”,所以可以预见,宗教总是可以在人类社会中拥有一席之地的。而且,如果我们所追求的终极目标是心理上的幸福感,那么相信上帝还是相信科学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末了想起一句话(忘记谁说的了):Science thinks about how the paradise goes, whilst religion thinks about how to go.

3/13/2007

请不要模仿上帝

请原谅我的孤陋寡闻,有一部中国的纪录片拿了个“大奖”,我不知道,直到前些天在豆瓣上看到小小风也的影评,才第一次听说。听说而已,到今天也没有看过,以后也未必会看,当然如果有时间、有机会的话,也许会看。

没有想到一片影评会引起如此喧嚣的争论,我用“喧嚣”这个词,是因为部分参与者并不太冷静。倘是三两年前,也许我也会同样不冷静,同样说出些血脉贲张的言辞来,不过可惜在这两三年里,我见过了卢广,见过了Magnum的记者,读过了Edward Said和Susan Sontag,看过了海涛师兄寄来的胡杰先生和黄晓明老师拍摄的纪录片,也用我自己的脚板丈量过远山深处贫瘠的土地……我已经激情不再。

“颍州之血”,一部讲述中国农村艾滋病患者悲惨命运的纪录片,单从这题材选择上来看,在国外获奖毫不奇怪。但凡此前对相关情况有所了解的人,应该都能够回忆起第一次接触那些活生生血淋淋的记录资料时的感受,我不愿用更多的形容词来误导更多的猎奇者。然而猎奇的心理总是难免会存在的,特别是在举着望远镜远远观望的时候,猎奇的心理更容易隐藏在同情与怜悯之下一同发作。所以美国的观众可以津津有味地欣赏战地记者发回的达尔富尔的真实惨景,却绝不可以忍受CNN的屏幕上出现索马里街头美国大兵的尸体。同样的理由,如熊蕾女士所记述,美国的影评人和中国的影评人对同一部影片的观点会出现极大的分歧,这并不意外。

我猜测杨紫烨导演的初衷定然是善意和悲悯的,对于这一初衷投以怀疑是很不妥当的。如果有人看了这部纪录片,并且因此而萌发慈悲之心,那么我想他/她是应该感谢这部影片的。不过美好的初衷并不能保证美好的效果,现实往往如此残酷。至少从旁人的陈述中,我看不出有将当事人暴露于聚光灯之下的必要性,更想不出如果不这样做又如何会削减分毫的可信度,但是这样做的后果的确是很可能存在的(当然,没有什么事情是必然的,但愿如此)。如果导演这样做是为了尽可能地募集对几位特定当事人的援助的话,我只能说,杨导选择的方式有欠斟酌——如果只是要拯救涸辙之鲋,大可不必兴师动众去借东海之水。事实上纪录片的效果确实往往是很有限的,就如同在座的各位现在对于矿难消息的麻木一样(如果并非如此,我收回这句话)。如果有人寄希望于一部这种深度的记录片能够医治社会的痼疾,那么就未免过于乐观了。

更为关键,也是引发争议最多的问题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即便是一个善意的旁观者,他/她是否有权力以善良和正义的名义去牺牲别人。这个问题并不像乍听起来那样简单,请回忆下面这则古老的道德辩题:
如果有一条分叉的铁路,两条岔路上分别坐着一个和五个玩耍的孩子,这时候一列火车行驶过来,你作为一个旁观者,面前正是那个决定命运的扳道开关,如果你不去动它,那么五个孩子将失去生命;如果你扳动它,那么五个孩子将得救,但是那一个孩子会因你的举动而丧生,你会如何选择?如果是五十个、甚或五百个孩子,又如何?
当然,这一次故事并非如此极端,你拍了电影,三个孩子也可能不受影响,同样,中国众多的艾滋病患者也未必会从中受益。但是无论如何,你违背了一个基本原则,你忽视并践踏了别人的个人权利,虽然你这样做可能处于良善的初衷,但是请不要忘记,你不是上帝。每个人的价值体系可以不同,所以我们尽可以在言论自由的限度之内唇枪舌剑,而永远不分胜负,但是自由终究是有底限的,即人权的平等。当一个人以高高在上的救世主姿态出现时,无论如何辩解,他都是不可原谅的。这是维系民主社会的基石。千万不要以为自己比别人更聪明,比别人更高瞻远瞩,即便是苏格拉底,也宁愿选择牺牲自己来维护原则,只有独裁者才往往这样想,而我们不想再要一个独裁者。在争论中,我隐约看到一两个人摆出了权威姿态,哦,对不起,恕我直言,权威的不自知本身并不可悲,可悲的是权威阴影笼罩下的失去独立思想的灵魂。

我并非恶意的批判任何个人,只是希望有些人下一次能够做得更好。就像我每一次发表论文后收到诚挚的批评,就意味着新的工作的开始。

善良勇敢的朋友啊,希望你做一个令人尊敬的志愿者,但是请不要模仿上帝。

3/10/2007

Battle against McCarthy's

The trial of Julius and Ethel Rosenberg began this week in 1951. The couple was charged and found guilty of “conspiracy to hand the ‘secrets’ of the atomic bomb to Russia.” They were executed in the electric chair. Two years later, McCarthyism and anti-Communist hysteria reached its height in American society.
©Elliott Erwitt / Magnum Photos

It happened last night that I talked with roommates referring to McCarthyism, when I found later that it was exactly 56 years ago that the McCarthy era erupted in US. I'm not sure if any society has to go through such a dark journey, but what I'm sure is that we could struggle to win the battle for democracy in the end.

3/07/2007

The Evolution of Hunters

I found this news really astonishing. Seeming plausible, the discovery provides a most sound evidence to argue how we homo sapiens started our evolution. Below is excerpted from news of Science. The original report is on Current Biology whose full text I have no access to.

Spear-Wielding Chimps Seen Hunting Bush Babies

Ann Gibbons

The right to bear arms has long been considered a distinctly human privilege. But apparently the Second Amendment to the U.S. Constitution applies to chimpanzees too, at least while they're out hunting small game.

Researchers in Senegal recently spotted wild chimpanzees biting the tips of sticks, which they then used like spears to jab small primates called bush babies. Anthropologist Jill Pruetz of Iowa State University in Ames was astonished when her project manager saw a chimp thrust a sharpened stick into a hole in a tree and pull out a limp bush baby to eat, according to a report in the 6 March issue of Current Biology.

Figure 1 Bush baby, beware. Senegal chimps like this one attacked bush babies with sharpened sticks (inset).

CREDIT: P. BERTOLANI/CAMBRIDGE (PHOTO AND INSET)

"This is stunning," says primatologist Craig Stanford of the University of Southern California in Los Angeles. It's the first time a nonhuman primate has been known to make a lethal weapon for hunting other animals, he says. "This is no anecdote, as they have 22 cases," adds primatologist William McGrew of Cambridge University in the U.K. "Once again, chimpanzees exceed our imaginations."

Anthropologists have known for some time that chimpanzees are adept at making and using stick and stone tools, for example to probe termite mounds or crack nuts. And researchers have seen gangs of male chimps kill monkeys by beating and biting. But they thought only humans used tools to hunt.

Pruetz's team, working at the Fongoli research site in the wooded savanna of Senegal, observed chimps breaking off green branches and in four cases using their incisors to sharpen the points. The chimps, which typically weigh 26 to 60 kilograms, were hunting nocturnal bush babies, 100- to 300-gram primates that hide by day in holes in trees. In all, Pruetz and Paco Bertolani, a graduate student at Cambridge University, documented 10 different chimps thrusting the tools into holes in 22 instances. "This is habitual," says Pruetz, whose team logged 2500 hours of observations.

Other researchers were impressed by the observations, although some noted that the researchers saw only one bush baby actually killed. "Could they have been rooting around for something else?" asks primate behavior ecologist John Mitani of the University of Michigan, Ann Arbor.

Pruetz says the chimps' intent was clear: They jabbed the sticks in the holes with enough force to injure prey and far more vigorously than when probing for termites. And bush baby remains were common in chimp feces, indicating they were regular fare.

In another surprising twist, most hunters were females. "It's a double whammy," says Pruetz. "It doesn't fit the old paradigm of Man the Hunter." Make that Chimp the Hunter.

3/04/2007

离开雷锋的日子


早上偶然在公交车的电视上看到雷锋叔叔的影像,才恍然想起今天是三月五日,只记得两会,却冷落了昔日的偶像。

还记得我上学时学的第一首歌“学习雷锋好榜样”,而今依然能整段整段地哼唱。现在的孩子呢?我想大概是连听都没听过了吧,刚看到对昆明和重庆小学的采访报导,据说半数以上的孩子都不知道雷锋是谁。想不到世界变得这么快。

时不时听人说起,看见路上有老人摔倒,有心去扶一把,又怕反被讹诈。世风如此,无怪乎坐在电影院里看《离开雷锋的日子》我会禁不住泪流满面,大概一半是怀念昔日“同志间火一样的热情”,一半是因现实的冷漠而心酸。但是又能责怪谁呢?

正像罗大佑在他的第一张专辑《之乎者也》中唱的一样:“很久以前我们的祖先曾经就这么说,现在看看我们的青年他们在讲什么,但是你要想想你到底要他们怎么做。”“雷锋已经过时了”,这话不错,现今的文化已然没有雷锋的容身之地,而这样的文化是我们亲手改变的,你不可能要求一个孩子脱离现实的文化氛围去刻意地法古,一缚众咻的努力毫无意义,这是文化传承的必然规律,违背这一规律的人将很难在这个群体当中生存。过年回家休假的时候,侄儿向我炫耀他捡到的手机,被我毫不留情地批评了,可是我又有些后悔了,因为我知道我这样格格不入的说教定然是徒劳的,只会徒增隔阂而已,虽然那隔阂早已是客观存在的。

雷锋的行为,在我的学术中称为“利他(Altruism)”,多年以来,它一直是生物学、社会学和经济学研究上的一个热点问题。既然基因是“自私的”,又为何会出现“利他行为”?利他是基因决定的吗?在部分程度上的回答是“是”。还是以前提到过的Hamilton的Red Queen理论,“我会跳进河里救我的两个兄弟,或者八个堂兄弟”,由亲缘关系决定的利他行为仍然是在基因水平上仍然是自私的。这个理论几乎可以解释除人之外的任何社会性动物的利他行为,而人的利他行为超出了基因控制的范围,因为我们会乐于帮助与自己素不相识的人。雷锋似的舍己为人,从进化的角度来讲的确是不折不扣的傻子行为,如果单单从个体选择的水平上考虑,这种个体无疑是随机变异产生的失败品,必然会遭到淘汰。但是人类的社会比蚂蚁的社会更复杂,我们能够建造一种远比蚁巢更为奇妙的宏大建筑,那就是文化。如果一种文化倾向于保护利他主义者,那么雷锋的存在就是正当其时的。

很显然,利他主义者的存在是有利于他们所在的社会整体的,但是个体的生存终究还是要通过个体水平的博弈实现的,因此必须有社会文化对他们加以保护和扶持。正如Martin Nowak用数学方法给出的简洁清晰的证明一样,利他文化的形成,需要声望(reputation)制度的建立。如果一个人行善能够得到大家的尊敬,一个人作恶会遭到群众的唾弃,那么这个社会就会逐步走向“公平”;反之,如果一个社会善恶不辨,那么人人都会被迫转变成自私的小人。

雷锋在中国被遗忘,至少是由两个过程共同造成的。一方面,政府为了鼓励个人致富,将公共媒体上的雷锋、焦裕禄统统换成了比尔盖茨、张朝阳,官方宣传方向的转变,极大地扭转着习惯于服从领导的中国人的价值观。但仅仅如此还不够。另一方面,中国的经济制度开始从封闭的计划经济转向开放的市场经济,社会的流动性空前增强,但是相应的监督制度和信用体系却一直处于空白状态。一个人暴富之后即可一走了之,没人知道到底我手中的钱是黑是白,外界看到的只是一个富翁的光辉形象。包二奶、包三奶,这是个人隐私,居委会大妈再也管不着了。即便民众怨声载道,也苦于民主制度的缺失而告状无门,与其螳臂当车,不如随波逐流。于是这两股力量的结合,就形成了一个牢不可破的正反馈回路,推动着我们的社会向着自私理性的极点收敛。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之下成长起来的新一代,从corruption trap中挣脱的几率是微乎其微的。

这就是中国,一个正在以道德沦丧为代价迅速膨胀着的超级大国,一个由左翼政党执政的右倾国家,令中国人和外国人很困惑,因此在明镜周刊上出现了长达5页的杂烩文章,却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概括才贴切,索性干脆用RED CHINA, INC.这个怪异的名字来称呼这个恐怖的怪胎。

行为上的自私并不能遮盖内心的不安与无奈,在离开雷锋的日子里,人们不得不寻找新的精神慰藉。于是在轰轰烈烈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三十年之后,中国人又开始纷纷涌向各种中西样式的教堂和寺庙,在祷告声中享受久违的内心平衡与温暖。素昧平生者互称兄弟,不分贫富坦诚相待,与其说这是圣者的教诲,不如说是我们刚刚失去的东西。抬头仔细看看,那十字架上的其实不过是一个神圣化的雷锋,换句话说,雷锋精神其实也就是世俗版的福音,只是世俗的雷锋无法许诺一个美丽的天堂而已。

我不禁开始想念雷锋了。

正月十五“雨”打灯

今早一拉开窗帘,大吃一惊:哟,居然下雪了。要搁三五年前可能习以为常,如今可就是新奇事物了。

在东北老家有句谚语:八月十五云遮月,正月十五雪打灯。我实在是想不出这两个相隔半年的天气现象之间能有怎样的相关性,不过相信劳动人民的智慧总该有些道理可讲——当然,有效期仅限于过去那个玉皇大帝统治的时代。自从工业革命开始,不说是换成了人定胜天,起码也要平起平坐了。证据?今年回家过年被雨淋了,这个证据够生动的,全球变暖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从新闻报导上来看,近两年全世界的气候都有癫痫发作的迹象,照这个趋势下去,以后再想“三九四九冰上走”恐怕得先苦练一身好轻功才行了。

The Arctic: The northern-most part of the world has the worst case of fever on the planet. Pack ice and permafrost are disappearing. As they go, they are taking polar bears and traditional Eskimo culture with them. --Excerpted from Spiegel
早年听说全球变暖这个新名词的时候还以为是每一天的气温都均匀地上升一点儿,那似乎倒也无所谓。没想到事实是这样一个风起云涌的变暖方式,可是够要命的。当然气候变化预测的难度实在是大了点儿,根据历史记录validate一个模型倒是不难,要能用未来的实际变化Calibrate它可就真的了不起了(上研究生课的时候老师把这两个词搞反了,结果自己也跟着以讹传讹好长时间,要不是今天在Models in Ecosystem Science里看到了正解,还不知要传到啥时候去呢)。
如果用Carpenter的模型来套,这两年的气候波动是不是预示着全球的气候系统正在从一个稳态向另一个稳态过渡呢?如果确实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变化就会是一个不可逆的变化,也就是说一旦变暖后的气候系统稳定下来,就算人类到退回石器时代气温也很难降回去了。

虽然戈尔的纪录片刚刚拿了奥斯卡奖,但好莱坞终究不是白宫,只有失意者才会以这种方式聊以慰藉。看中美两国为京都议定书死皮赖脸瞪眼说瞎话的样子,Drama of the Commons看来又要发展成Tragedy of the Commons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准备好雨伞迎接正月十五雨打灯吧。

3/02/2007

Minutes to Midnight

Hi, Zhengji, I found this essay on Magnum. And I think it might be exciting for you to explore a distinct Australia. Enjoy it.

Following a journey of 90,000 kilometers, Trent Parke explored the Australian hinterland in an attempt to find his place within an Australia vastly different from the one in which he grew u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