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8/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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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是什么?

对于一只已经习惯了漂泊生活的信天翁来说,家的概念已经越来越模糊了,无论在哪里落脚,或是回到遥远的故乡,都很难找到那种归属感。但即便如此,每次在离开老家的火车开动的一刹那,心头总会泛起一次隐隐的失落感,每年也总有那么几个夜晚会在梦里回到那个开满花的院落。

人似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对土地的依恋, 即便走到天涯海角,也总摆脱不掉“叶落归根”的欲念,总在心里默念着“明月何时照我还”。在雄心驱使下浪迹天涯的旅人怀里会揣上家乡的一?泥土,而迫于无奈背井离乡的难民则只能不停地回望那渐行渐远的故乡的背影。我已经无从知晓祖辈闯关东路上的艰辛与酸楚,但当我看到这张照片上满载着返乡的黎巴嫩人与行李的卡车时,突然想起Said在After the Last Sky的第一章开头对巴勒斯坦人的那段描写:每一个巴勒斯坦家庭都有一部大轿车,不只是交通工具,更是他们的家,由于被剥夺了对土地的归属权,他们只能在滚动的轮子上不停地流浪,流浪。与out of place的巴勒斯坦人相比,黎巴嫩人还算是幸运的,至少他们的汽车还可以开回家乡,他们还有机会在属于自己的土地上重新建设家园,即使那里只剩下一片废墟,只要土地还在,那里就是最温暖的家。

补记:“我初次出国时,我的奶妈偷偷地把一包用红纸裹着的东西,塞在我箱子底下。后来,她又避了人和我说,假如水土不服,老是想家时,可以把红纸包裹的东西煮一点汤吃。这是一包灶上的泥土。”
??引自费孝通《乡土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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